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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乐团:厌世之后,向内表达
2019-07-27 09:57

好乐团:厌世之后,向内表达

注册送白菜的论坛注:在叛逆的标签背后,对岸的年轻人想用轻松的音乐去谈论一些沉重的、冰冷的命题。然而,他们自己也在生存和表达欲望的夹缝里挣扎着。


来自微信公众号“北方公园NorthPark”(ID:northpark2018),作者:崔司令。


这两年台湾乐团的爆发已经是一个被讨论多次的现象。观摩以草东、落日飞车、Deca Joins 为代表的台团以及他们的作品,很容易得出结论——他们走红的原因,和两岸青年人浓郁的“厌世”情绪有关。


甚至连台湾说唱界的老大哥、早年高喊着“已经沉默了够久你现在醒了没有”的热狗,最近也大大方方地出了一张叫《废物》的专辑,主打歌就叫《厌世吉娃娃》。


似乎今时今日,年轻人往自己身上贴厌世、丧这样的标签,反倒成了一种酷的行为。


但情绪归情绪,抒发完情绪,问题还是在。一代年轻人乐于以厌世自居,长远来看,总归不是个事儿。在捕捉这类情绪支撑创作这件事上,也有人开始反思,歌唱完厌世之后,还应该歌唱点什么?


我们最近接触到一个成立于 2015 年的台团,“好乐团”。在这一代乐风多样的台团中,“好乐团”不能用“厌世”或“小清新”一概而论,不管是翻唱还是原创,他们的编曲更倾向于做减法,选择一把吉他配人声的表达,像是对小清新隔空的致意,也为厌世风潮作了别的延续。 


不久前,我们和“好乐团”聊了聊小清新、厌世一代,和年轻的他们的爱与愁。


01


“好乐团”两位成员,一男一女,男生子庆弹琴,女生琼文唱歌,“女和子,加在一起就是好”,团名就这么诞生了。




2015 年正是草东、落日飞车为代表的新一代台团风靡两岸的前夕。但好乐团和这些大家已经非常熟悉的台团们还不太一样。最直观的,是听感上,他们要更温柔一些,关注的议题似乎也更内化一些。


有人把好乐团定义为“小清新乐团”的某种返潮,但他们自己并不认同:“虽然我们音乐听起来是比较清新没错,但是我们这里面讲的事情都是一个议题,或是一个很强烈的感受。”


“小清新”这个词最初,在演化成一种审美潮流之前,指向其实是朝着独立音乐的。当年网络上“莉莉周是信仰,陈绮贞是活佛”这样的调侃还历历在目。吴青峰为张悬写下《无与伦比的美丽》,两人一起在深夜的台北街头奔跑、痛哭的故事,是许多“小清新”对于友谊的标杆性期许。


从 2010 年左右,小清新从独立音乐圈层内的一种风格演化成了一股审美上的潮流,也逐渐被和某种消费倾向捆绑在一起。左小祖咒曾经忍不住百度了一下,本来以为小清新是形容“可爱,傻傻的,甚至“装傻”的他,发现其本意是独立流行音乐,左小咂嘴:这些歌手离独立音乐可能还有些差距吧?


研究摇滚与社运的台湾文化人张铁志对小清新这件事做了很多研究。他在2004年出版了《声音与愤怒:摇滚乐可能改变世界吗?》,以欧美摇滚为坐标,发问台湾独立音乐在历史中的定位。


后来他把“小清新”浪潮总结为台湾年轻人在“后物质主义”时代下的价值转移,千禧年过后,台湾年轻人不再把物质追求作为最高价值,更重视自我生命的实践。很多人从台北回到各自家乡,开咖啡馆、民宿,也被他视为这种后物质主义价值的实践活动。


而内地的独立音乐人周云蓬则从小清新的浪潮里看出了“个人主义”,他把小清新写进了书里:你可以不喜欢,但应该尊重他们,他们培养了一大批个体的土壤。


这也是好乐团从当年的小清新浪潮里所继承下来最重要的部分:好乐团更加关注个体。


比起公共舆论场上人们来回争执的部分,他们更希望创造一种“内化的表达”。他们的音乐内里是柔美的,个人主义的,细微的,与愤怒的、宏大的、激烈的不同。用张培仁的话说,“民谣是当代人终于放下白天的压力琐碎、关闭网络之后,真正可以沉入心灵的歌”。


好乐团认为,当年“小清新”浪潮中的音乐,听起来是让人觉得轻松的。但是他们的歌,他们觉得一点都不轻松,反而是“沉重的、冰冷的,在说一些别人平时不会说的事”。


对他们来说,那些沉重的、冰冷的,是什么呢?


是看不到金字塔尖,是突然就会消失在乐团海中的压力,也是在生活中,那些最细微最细微,不能跟他人说出口的情绪。


情绪是每个人都会出现的,并不特别的。可在现代生活的重压下,每个个体可以表露情绪、抒发情绪、将情绪变成作品,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。


02


以前的小清新也好、今天的厌世一代也好,这些是都人们根据宏观观察总结出来的东西。落实到好乐团这两位个体的身上,无非是一个一个喜欢唱歌,一个会弹吉他,都想创作一些什么。



经朋友介绍,像相亲似的,子庆和琼文一拍即合,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乐团。一把吉他加人声,大块的留白,在新乐团们纷繁的乐风中,好乐团选择了减法。


好乐团成立那一年,做独立音乐人对于两个大学生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叛逆。与陈绮贞的时代相比,他们已经不需要在唱片工业中妥协,也不用太为做音乐人的生计发愁,有大量的音乐比赛、音乐祭、live house,甚至相关政策为他们的发展提供支持,当年陈绮贞出走滚石,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的故事,现如今已经是稀松平常。


而与之相对的,在今天竞争如此激烈的独立音乐世界里,一个乐团成为巨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
好乐团第一次在YouTube上崭露头角,是一首叫做《我把我的青春给你》的歌,这首歌的评论中有一句是这么写的:台湾不是没有好的新生代歌手,而是没有资源给他们。


琼文也看到了这条留言,她说,资源的确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上,所以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,音乐人是没有办法单纯只做音乐的,还需要练习做一些幕后的事,才能够争取一些未来的机会与资源。


在刚毕业时,琼文和子庆也做过996的社畜。琼文开玩笑说,现在在演出中遇到幕后的工作人员,他们总会有油然而生的敬意,因为自己曾经也是。


刚毕业时,琼文在为古典音乐人做艺术行销,每天工作到晚上八九点,剩下不多的业余时间,只能熬夜写歌,她甚至还加入过少儿教育组织,靠在电话里为小朋友唱英文歌赚钱养团。


那时,子庆还没有成为现在的吉他老师,也在一个阿卡贝拉乐团做幕后工作,“现在是因为听好乐团的人很多会来找我弹吉他,时间才慢慢自由起来的。”子庆说。


“真的是需要一些运气的,你们只看到了上大陆的那些台团,可台湾有很多很有能力的人,做出了很高品质的音乐,还是一下子就消失在茫茫的乐团海里了。”琼文说。


算不上运气最好,也算不上运气最差,好乐团在台湾逐渐有了自己的追随者。近些年的台团大爆发中,草东以一种被抑制的愤怒感为众人所知,而落日飞车更偏向更为精致的、玩笑式的轻松,像老王乐队、茄子蛋这样的乐队,在年轻的内核外竟然包裹了一层唱片时代的朴质……总的来说,这些乐队不乐于谈论内心、谈论情绪,撑起他们表达的是对于生活的实质性描述,和直指时代的颓唐。


而好乐团“内化表达”的创作路线,在这个创作环境下被反衬成了某种新鲜血液。他们办过一场叫做《把悲伤留在这里》的专场演出,那场演出里有摄影展,也有音乐,子庆和琼文准备了一把破吉他,前来的朋友们可以把自己不能够告诉别人的,悲伤的事情写在纸上,扔进吉他里。


那是骨子里的悲哀与厌倦。本来只是小小的互动环节,琼文却发现,大家看似年轻、没有经历,却有这么多影响自己成长、造成了伤痛的记忆,可以写在纸上,投进黑暗的吉他音箱,张嘴却说不出口。


所以好乐团的现场总是很安静,没有人pogo,没有人欢呼,大家都静静站在台下啜泣,有不少的乐迷是一个人来的。



看一场好乐团的演出,就像是一个人去影院,在黑暗中独自哭出平时不敢言说的委屈。好乐团总是被乐迷称作“好暖好丧好乐团”,所谓温暖,就是一个创作者会用作品拥抱你吧。


03


好乐团现在的创作状态仍然是灵感优先,在有感受的时候,将感受写出来,谱成歌,就像当初那首《我把我的青春给你》,是来自于好朋友不小心做了第三者,“遇见了你,必须爱你”,不小心触动了大家在爱情中无奈的状态,抚慰了一些孤寂的心。


可以抒发情绪,但也不要习惯性沉浸,好乐团总会为自己托底。《被爱灌溉长大的人》就是一首暖丧的歌,虽然有“我好想知道,自己为谁而忙”这样的倾诉,却在之后将口吻变成了安慰,对听众说:“你也能给予温柔,让人成长。”


在这样的共鸣下,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故事,好乐团后来的创作也多了许多第二人称的表达,像是在安慰自己,也是安慰带着耳机的歌迷,就像琼文说的:“有时候会留给大家一点期望,也是我们面对世界的一个方式,给自己和听众一个理由”。



在《我们一样可惜》中,他们唱“你是孤独自卑的人吗,还不确定要成为谁吧?”,子庆和琼文在作品简介里写下了长长的心声,将“可惜”分解成了“忙忙碌碌之后没有让谁真的满意,对这样的状态感到厌恶,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”


好乐团的作品中,最打动我的是《蒸发》,对于这首歌,琼文只在简介里说了“她蒸发了,毫无告知地,是我们不知所措”,聊起这首歌时,她犹豫了一下,告诉我,那段时间她的好朋友去世了。“这么说起来有些厌世,我不相信她会永远活在你心中这种话,没有了就是没有了。”


还有陪男朋友的猫睡午觉、分手时觉得不能拯救对方这样的“小事”……和”草东没有派对“不同的是,好乐团的作品中没有明确指向时代的宏大的叙事,他们创作的方向是贴近听众的生活和内心,用音乐为自己、和自己的生长环境做记录。


所以说,如果好乐团身上还有什么小清新遗存的话,除了乐风,就是周云蓬所说的个人主义。厌世情绪,是青年伸张自我和参与集体反抗之后,再次回归内里的无力感,这样的无力感在草东是愤怒,老王乐队是戏谑,落日飞车是chill。而麻痹再麻痹,更勇敢的仿佛是赤裸地直抒胸臆。这样从内向外的敏锐感受,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察觉,也不是谁都愿意去表达的。


采访最后,我向好乐团抛出了小清新盛行当年,前辈们用来质疑的问题:你们现在是不是没有文以载道的负担,跟宏大的议题保持了一定距离?


他们的回答就像他们的作品,柔软,但不无力:


“我们是从个人角度出发,但宏大的议题是实实在在存在于我们生活中的,每分每秒都有影响,而要把细微的东西创作成一首歌,没有别人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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